《心胜Ⅰ》005(金一南)

摘要:红军长征期间,蒋介石兴奋过三次。

“一南金文”专栏

  长期身处和平年代,极易使人在乐享生活、争名逐利、心浮气躁、得过且过的状态中慵懒倦怠,放松警惕,消弭斗志,忘却初心,淡漠使命,弱化担当。作为负责任的网络媒体,极有必要重复呐喊“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金一南,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少将军衔,博士生导师。是一位勤勉自强、才华横溢、著作等身、影响深远的军中俊杰、爱国学者。其作品以说理透彻、恢宏大气、振聋发聩而著称,独具提神醒脑、救赎灵魂、正心正念之功效。

  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警示当代、鼓舞民志,更为启迪后世、昭告未来,经请示将军同意,本网编委会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开启“一南金文”专栏。愿借将军力作,爆燃民族精神之火,积极践行“导引群心、朝向太阳”理念。

  敬请各位网友多多转发,助力公益善举,共襄复兴伟业。

心 胜

文/金一南

第一章 强军之梦

  自战争诞生出军人这种职业,它就不是为了承受失败的。军人生来为战胜。我们这一代军人享受着前辈威名的庇荫。让下一代军人也踏上我们的肩膀,是我们的重任。

大渡桥横铁索寒(上)

  红军长征期间,蒋介石兴奋过三次。

  第一次是从红军突围西征,他腾出手来精心布置的“湘江追堵”。当此战役最紧张的时刻,蒋介石在南昌行营摩拳擦掌,捏着一封封电报,对照钉在四壁的地图,核实各路大军到达位置,一分分削减红军实力。最后认为红军牺牲很大,但地方实力派追堵不完全尽力,意犹未尽。

  第二次是在红军鲁班场战斗失利,三渡赤水到四渡赤水之间。他判断红军此时举棋不定,是因大政方针未定,已无处立足;于是调集川、滇、黔、湘军及中央军,在川南黔北一带大修碉堡,以为用江西的老办法,在川黔边一举围歼红军。

  第三次便是红军抢渡金沙江、大渡河期间。

  当时红一军团前锋直指昆明,而滇军主力全部调入川黔,昆明城只有一些团防及警卫部队,龙云十分恐慌。蒋通过空军侦察发现红军在昆明附近又掉头北上,与幕僚研究后,判定红军是声东击西,真正企图是强渡金沙江无疑,便令增援昆明的薜岳掉头向北,在电令中有“同仇敌忾,灭此朝食”之语。

  5月中旬,红军攻打会理城期间,蒋介石飞到昆明,在五华山龙云布置的房子里一住就是二十多天,部署大渡河会战。此时薜岳一部已渡过金沙江,蒋又电令刘湘以川军二十军全部及二十一军一部归杨森指挥,火速进至大渡河北岸防堵;令刘文辉部六个旅堵截红军,掩护薜岳部北进;令刘文辉二十四军主力布防大渡河北岸严密封锁,并让杨森、刘文辉到汉源指挥。

  蒋在电令中特别强调说:大渡河是太平天国石达开大军覆灭之地,今共军入此汉彝杂处、一线中通、江河阻隔、地形险峻、给养困难的绝地,必步石达开覆辙,希各军师鼓励所部建立殊勋。

  红军再一次陷入危险局面。

  红军过金沙江后曾将追敌甩掉一周之遥,取得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意义的胜利。

  但从来没有不包含时间因素的胜利。在时间的消耗中,胜利也会变为不利。

  3月31日,红军南渡乌江跳出敌人的包围圈,曾把蒋介石的几十万追兵甩在身后。但在滇东,敌人又围了上来。

  5月9日,红军渡过了金沙江,又远远甩下了敌人,但在会理地区耽搁太久。从9日到14日夜,以整整六天时间强攻会理城,其间会理会议也开了两三天。待15日决定放弃对会理的围攻挥师北进时,时间优势基本已经耗光。再不抓紧时间抢渡大渡河,就真的要成为石达开第二了。

  说不清是第几次,红军又陷入了危机。

  一次次脱离险区,又一次次面临险境。

  大渡河是岷江的一大支流,上源名大金川,出青海南部,流入西康省(今四川省西部)后同小金川汇合,经过泸定桥至安顺场,折而向东流至乐山入岷江。河面宽200米,流速每秒4米,河水沿着十分险要的石壁向下奔泻,数十里路也不易找到一个渡口,大部队通过极为困难。蒋介石就想凭借大渡河天险,部署重兵南攻北堵,一举消灭红军,让红军成为“石达开第二”。

  红军把希望放在了安顺场。

  5月21日,红军到达冕宁县泸沽地域后,即兵分两路。主力部队向安顺场进发,红一军团二师五团向大树堡方向进击,以钳制和吸引富林(令汉源)一带敌人。

  先遣司令刘伯承率红一师走在最前面。

  在向安顺场进发的路上,刘伯承骑着马,喃喃自语了一路:“有船我就有办法!有船我就有办法!”

  警卫员说昨夜梦里他翻来覆去说的也是这句话。

  在金沙江,刘伯承就是凭手中掌握的六条船,硬是化险为夷,把中央红军全部渡了过去。

  如果安顺场没有船怎么办呢?

  不光刘伯承,很多人想都不敢想。

  5月24日夜,红一师一团一营占领安顺场渡口。还好,搞到一条船。

  根据渡金沙江的经验,刘伯承寄希望于对岸。

  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营组织的强渡开始了。以二连长熊尚林为首的十七勇士登上了第一船。船在猛烈火力掩护下向对岸进发时,刘伯承、聂荣臻禁不住都走出了工事,紧紧盯住那条关系千军万马命运的小船。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长肖华亲自吹起了冲锋号。

  强渡成功了,但对岸再没有发现船。

  渡金沙江总共搞到六条船:皎平渡先控制了两条,首批部队过江后又找到四条。刘伯承曾兴奋地向军委报告“每日夜能渡一万人”。

  大渡河却仅有一条船。一船最多坐四十人。往返一次一个多小时。每日夜顶多也只能渡过五六百人。

  靠这条船,一船一船摆渡,全军渡河要一个多月。

  杨得志的红一团于26日上午10点渡河完毕时,追敌薜岳纵队已经进抵西昌以北的礼州,杨森的第二十军先头部队已达金口河,离安顺场只有几天的路程了。

  焦虑万分的刘伯承发出了两个“千方百计”命令:工兵连要千方百计地架桥,各部队要千方百计地找船。

  两个“千方百计”一个也没有实现。

  工兵连用八根二号铁丝缉缆,只系上三个竹排,放入水中即被激流冲断。

  沿河两岸也再没有发现一条船。

  消息报来,刘伯承只对自己说了一句:“看来架桥不可能了……”便再也无语。

  这位首先突破乌江、首先突破金沙江的军中之神,在大渡河陷入深深的困境。

(未完待续)

  金一南,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少将军衔,博士生导师。中共“十七大”代表,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模范教师,全军英模代表大会代表。全军首届“杰出专业技术人才”获奖者,连续三届国防大学“杰出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国家安全战略,国际冲突与危机处理。曾赴美国国防大学和英国皇家军事科学院学习,并代表国防大学赴美军院校讲学。兼任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北京大学等多所院校兼职教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南军事论坛》主持人,《中国军事科学》特邀编委。2008年被评为“改革开放30年军营新闻人物”,2009年被评为“新中国成立后为国防和军队建设作出重大贡献、具有重大影响的先进模范人物”。

一南金文

[编辑 张婧 雅贤]

【本网声明】


网站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