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路走好(唐士超)

摘要:奶奶走了,在过完九十岁生日的当夜,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像屋檐滴下的水滴,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止了呼吸。看不出任何痛苦,安详地走了。

奶奶,一路走好

文图/唐士超  编辑/繁花似锦

  奶奶走了,在过完九十岁生日的当夜,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像屋檐滴下的水滴,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止了呼吸。看不出任何痛苦,安详地走了。

  奶奶长得慈眉善目,嘴角总是挂着一抹微笑。从我结婚来到这个家已十五年,作为大孙子媳妇,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原因,独得老人家的喜欢,而我从小连自己奶奶的面都没见过,因此,对于这份爱倍加珍惜。

  老人家的身体一直都很好,除了由于裹脚的原因造成走路蹒跚外,别的没什么毛病。爷爷的年龄比奶奶小,身体也不错。为了不给儿女添麻烦,老两口一直在一旁自己生活。

  勤劳俭朴,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奶奶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每天早晨,天刚亮就起床,爷爷打扫院子,奶奶做饭收拾屋子。她不许屋里有一点灰尘,柜子总是擦得发亮,屋内的砖地扫得通红,床单、被罩洗得透亮……平日里,奶奶针线活儿不离手,孩子们买回的新衣服从来也舍不得穿,总是用旧衣服改个上衣,做条裤子,还嘱咐大家,不要乱花钱给她买衣服,她觉得旧衣服穿着才舒服,才踏实。倒是常劝我:“生在现在的好时候了,趁年轻喜欢穿啥就买,别舍不得。”老人家就是这样,苦着自己,啥事都为别人着想。奶奶做得一手好饭,尤其是炒菜,有种特殊的味道。由于平日大家都忙于工作,很少回去,奶奶最盼的是双休日。每到周末,她会老早把冰箱里的好吃的准备出来,盼着孩子们回来。不管你是几点到家,她会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计,下地做饭,那炒菜的味道在哪里都吃不到。现在想想,那是家的味道,更是爱的味道。

  奶奶没有读过书,但绝对是一位有智慧的老人,她用智慧经营着这个家。奶奶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像她一样心地善良。我公公是老大,去世已二十几年,生前是一名教师。在这二十几年里,奶奶用她的真心经营着与我婆婆的关系,两人处得就像亲娘俩。这些年,赶上农忙时,婆婆下地干活,回来后奶奶早就把饭菜端到桌上来,从来不会让婆婆饿着肚子回家。逢年过节,奶奶会早早地电话通知,一家人一个不缺地聚在一起。奶奶说,她最幸福的时候就是自己坐在炕上,看着满堂的儿女们守在她的身旁,说啊,笑啊。记得有一年,我给奶奶做了一幅十字绣《家和万事兴》,奶奶喜欢得不得了,把它挂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来人便讲:“这是我大孙子媳妇绣的,家和万事兴,多好哇!”

  奶奶的娘家就在本村,说到这,还有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奶奶居然从小没有兄弟姐妹,是个独生女,老人家用她的善良、纯朴与街坊四邻处得胜似亲人。提到奶奶,村里没有不喜欢她的,都说这位老太太,可是长了一肚子的好心眼儿。

  在我心里,奶奶就是位活菩萨,她不会生病,只会自然老去。可现实是残酷的,去年11月份,家里传来奶奶挨摔的噩耗,股骨头严重受损。由于年龄太大,不能做手术,只能卧床静养,这也宣判了奶奶再也不能下地走路了。从摔伤到离开,正好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也是奶奶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为了方便大家照顾,老叔把奶奶接到了他家,大家轮流伺候。奶奶白天黑夜地坐在那,这样一来可以缓解疼痛,同时,她觉得也可以免去起来倒下需要别人扶的麻烦。可就是这样,一段时间后,伤口长好,奶奶居然再也躺不下了,就连睡觉,也只能坐着睡。可怜的奶奶在临终前要受这份罪,真是让我无法接受。而奶奶除了忍受病痛的折磨,还一直在深深地自责,认为自己给儿女们添了麻烦,谁为她做一点什么,她都觉得过意不去。年龄毕竟太大了,奶奶自卧床后,心肺功能衰竭得特别快,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但她的思维一直是清醒的,在生命的尽头,她还为儿女们着想,就怕自己拖累了大家。

  奶奶离我而去了,在她平凡无奇、朴实无华的一生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更没有流芳百世的伟业,可她的乐善好施,她对儿女们无尽的爱,让我永远不会放下她。奶奶离开的日子,正值小满节气,小得盈满,期待硕果,可能也是老人家告慰后人,她的修行并未圆满,愿儿孙们继承遗愿,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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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士超,1981年出生于朝阳县一个小山村,2001年毕业于朝阳二师普师专业,现工作于朝阳县古山子镇中心小学。热爱生活,家庭中相夫教子,工作中教书育人,享受着平凡生活带来的快乐。

  [责任编辑 昕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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