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辉煌》205(金一南)

摘要:苏联情报史上,还没有佐尔格这样杰出的工作人员。

“一南金文”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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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一南,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少将军衔,博士生导师。是一位勤勉自强、才华横溢、著作等身、影响深远的军中俊杰、爱国学者。其作品以说理透彻、恢宏大气、振聋发聩而著称,独具提神醒脑、救赎灵魂、正心正念之功效。

  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警示当代、鼓舞民志,更为启迪后世、昭告未来,经请示将军同意,本网编委会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开启“一南金文”专栏。愿借将军力作,爆燃民族精神之火,积极践行“导引群心、朝向太阳”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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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辉煌

文/金一南

第十六章 狂飙歌(三)

  他报告了德日两国准备于1936年11月签订《反共产国际条约》的情况,关东军1936年上半年和1939年中期在满蒙边境军事挑衅的起因和性质;1937年日本发动侵华战争时日军的展开和部署;希特勒德国1939年1月入侵波兰的准备情况;德军入侵法国及其主要战略突击内容;日本在中国扶植汪精卫傀儡政府的情况等。尤其重要的是,佐尔格及时准确地报告了法西斯德国进攻苏联的准备和日期;日本军队在中国大陆、朝鲜、及日本本土上的全部作战实力和部署;他还详细列出了日军各军、师指挥官名单;日本航空工业和坦克制造业的生产能力;日本石油战略储备情况。

  可惜斯大林没有重视佐尔格报告的希特勒准备进攻苏联的日期。苏联红军为此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佐尔格搜集的日本情报却受到斯大林的重视。苏军总参谋部据此将大批军队从东方调往苏联的西部战场,终使苏军在莫斯科城下反败为胜。

  苏联情报史上,还没有佐尔格这样杰出的工作人员。

  成功的佐尔格掉以轻心了。日本的特高科早就在注意他,他却不知道这一点。1941年10月,佐尔格小组的重要成员尾崎秀实被特高科逮捕。由于尾崎秀实是内阁近卫首相的顾问和秘书,近卫内阁即刻倒台,新任首相东条英机上任后签署的第一个文件,就是逮捕佐尔格。在狱中佐尔格也一直坚信,他能够像牛兰夫妇那样,获得苏联政府大力的救援。但在审讯和宣判过程中,莫斯科一直保持沉默。苏联政府没有像佐尔格期望的那样,将用交换间谍的方式将他换回。

  1944年11月7日,东京鸭巢监狱——日本无条件投降后收押甲级战犯的监狱——对佐尔格和尾崎秀实执行绞刑。这一天是苏联的十月革命纪念日。佐尔格要求让自己死在这一天。

  佐尔格死后相当一段时间内,仍是无名英雄。苏联政府一直不承认他与苏联有任何关系。

  1964年,佐尔格牺牲整整20年后,苏联政府正式授予他“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英雄”称号,并颁发列宁勋章;佐尔格的诞生地巴库市一条街道被命名为“佐尔格街”,一艘油轮也被命名为“佐尔格号”。1965年,苏联政府还发行了纪念佐尔格的邮票。

  不论与白求恩相比还是与佐尔格相比,李德什么也不是。

  他1974年去世。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哪一届德国政府想起来给他立座雕像,作为中德友谊的象征。也没有哪一个中国共产党人会认为他是中国革命的英雄。

  但他却同样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作为在白色恐怖环境下进入中央苏区的唯一一个外国人,他比白求恩担当着更大的风险。

  而且他全程参加了中国革命中最艰苦卓绝、使中国共产党人凤凰涅槃般再生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他为中国革命贡献了七年多时间,共同走过了一段最艰难的历程,比佐尔格经受过更大的磨难。

  但他被捧得太高了。他从极高处重重地跌落下来,摔得粉碎,再也没有可能成为白求恩和佐尔格,只能成为任何一个研究中共党史、中国工农红军史和二万五千里长征史的人都想和他算算账的李德。

  20世纪90年代,中国又从德国请来了一个洋教练施拉普纳。

  当时足球正在变为中国最关心的运动。邓小平看,江泽民看,普通老百姓更看。赢了球一边欢呼一边看,输了球一边咒骂一边看。如果看半天没有进一个球,双方踢得软不塌塌,发誓说下回再不看了,下回一打开电视机,又坐在那儿呆呆地看。

  看了20年,中国足球水平也未被看上去。

  于是换教练、选教练、请外国教练。

  于是来了施拉普纳。本来找个洋教练,是想详细了解国外的训练情况,学点儿先进的训练方法,但众人却以为来了个大救星,新闻界添油加醋把他捧得高而又高,大报小报“施大叔”、“施大爷”一通猛叫,硬把一个人弄成了一尊神。

  施拉普纳带的队伍还是输了球。眼看他也不过一个凡人,“施大爷”的称呼也变成了“施老头”终而“死老头”。

  施拉普纳与李德同乡,同是德国人。他有他的优点,也有他的缺点。他训练严格,要求标准高。但到中国来教球,对中国的文化、生活习惯、思维方式都不是很了解,也无法翻手之间就能使中国足球起死回生。

  当初就是寄希望于李德,希望他带来先进的战略战术粉碎蒋介石的“围剿”。

  虽然不过是足球,20世纪90年代的施拉普纳,也颇像20世纪30年代的李德。

  先把外国人捧足、后把外国人骂足的我们,真正的教训是什么?又在哪里?

  李德尴尬地夹在北洋水师的汉纳根和国家奥林匹克队的施拉普纳之间。

  毛泽东1949年写一篇《别了,司徒雷登》。

  1939年,他却没有写一篇《别了,李德》。

  20世纪90年代,更无人去写《别了,施拉普纳》。

  无人写,也没有关系。

  1888年诞生的《国际歌》就唱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还有那个“九一八”事变的急先锋、昭和军阀集团中最富战略头脑的石原莞尔。

  1931年因为不能直接吞并中国的东三省,石原莞尔声泪俱下。1937年“七七”事变后,这个给日本政治语汇创造“蒙满生命线”的人物,态度却转变为不赞成扩大侵华战争。

  当时石原莞尔已由关东军作战参谋跃升为日军参谋本部作战部长。因对待“七七事变”与“九一八”事变截然相反的态度,被部下、作战课长武腾章无情调侃:“石原桑,我们只不过是在重复你们在满洲干过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未完待续)

  金一南,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少将军衔,博士生导师。中共“十七大”代表,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模范教师,全军英模代表大会代表。全军首届“杰出专业技术人才”获奖者,连续三届国防大学“杰出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国家安全战略,国际冲突与危机处理。曾赴美国国防大学和英国皇家军事科学院学习,并代表国防大学赴美军院校讲学。兼任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北京大学等多所院校兼职教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南军事论坛》主持人,《中国军事科学》特邀编委。2008年被评为“改革开放30年军营新闻人物”,2009年被评为“新中国成立后为国防和军队建设作出重大贡献、具有重大影响的先进模范人物”。

一南金文

[编辑 雅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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