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阳网】闲话七夕(王宗文)

摘要:七夕临近,忽然想要写点儿文字,但从何写起,却拿不定主意。

闲话七夕

文化信使/王宗文 编辑/繁花似锦

  七夕临近,忽然想要写点儿文字,但从何写起,却拿不定主意。

  谈到七夕,免不了都是牛郎织女天河配的故事。这个,我小时候不知听过多少遍,但都出自没念过一天书的母亲口中,尽管每次都讲得前言不搭后语,我却听得津津有味,并对此深信不疑。夜里,常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仰望天空,寻找着银河两岸的牛郎织女,还有织女用的梭子和牛郎座下的牵牛。

  现在想起,竟是那样好笑。

  我不止一次地在七夕夜趴在黄瓜架下,偷听牛郎织女的悄悄话,结果总是徒然而返。菜园里昆虫的嘤嘤声被误认为是织女在哭泣,究竟是我的无知,还是幻觉的本能,都己成为往事。我宁愿那是真的,因为它象征了爱情的忠贞和美好的祝愿。

  童年时代好多好多的纯真,我至今记忆犹新。脑海中存留下的往事,不仅仅是鹊桥相会的传说,还有穿针引线的乞巧故事,以及对魁星的祭拜等等。

  七月七乞巧,现在基本不多见了,这可能与女人们不再做针线活儿有关。我小的时候,人们的穿戴都是自己亲手做。针线活儿的好坏,是衡量女人拙与巧的尺度。每年七夕一到,村里的姑娘、媳妇纷纷聚在一起,各自亮出自己的绣活儿相互比较,赞扬声不断。然后,统一拿出绣花针,看谁先穿够七条彩线,名曰乞巧。纫针的活儿要细心,尤其绣花针针眼特小,眼神要好,还需耐力,更要紧的是手要灵巧,粗大的手捏针都费劲,甭说纫线。每一年看到姑姑们在一起过乞巧的场景,我都好奇地想,认真二字是不是从这事说起的呢。

  当一群人中,哪位手快的把纫好线的七根针骄傲地举起,必会引来一阵哄闹。“哈哈,过几天牛郎就来找你了,你们该上鹊桥相见了。”每一次都在一片笑语中收场。我十分不惑,牛郎织女的日子真的幸福吗?值得她们这么羡慕?

  还是有文化的人懂得多,遇到困惑的时候,我总爱去找有学问的人刨根问底。邻居是一位受过处分的下放干部,那时称“五七战士”。由于他和我家同姓,我习惯叫他王叔。据说他很了不起,我有事没事地总往他家跑,无非是想从他那里听到些有趣的故事。每次,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讲黄继光、董存瑞,还有少年英雄刘文学。这些,我们语文课本上都有。一次,我央求他讲个老一点儿的,他便讲了王二小放牛的故事。总之,他讲的都是英雄,那时我对英雄是很崇拜的。

  有一年七夕节,下了大雨。我在家呆不住,又去串门儿。由于很熟,我没有打招呼。进门竟发现屋内的王叔正虞诚地站在一个牌位前,双手合一,像在祷告。看到我进屋,显得很慌乱。我溜了一眼那张牌位,是一位长相极丑的古人,真不知王叔在搞什么名堂。还有炕上摆了一本本多己发黄的书。

  我心里纳闷:“王叔,这是干啥呢”。他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这不下雨了,叔叔把书拿出来晒晒,顺便求上天保佑今年丰收。”

  我看出王叔不像是心里话,但又不好说什么。回家后,曾对父母说起。父亲当时很严厉:“你王叔的事,不要乱说,他是有学问的人,以后还要给你讲故事哩”。

  这件事,我真的没说。直到王叔平反回城后,我一直压在心里。

  后来,在我成家后的一个春节,王叔来看望父亲,我说起此事,没想到王叔倒很开朗:“哈哈,你还记得。当时把我吓坏了,告诉你吧,我当时拜的是魁星。魁星知道吗?读书人都要拜的,一举夺魁嘛,夺魁就等于你中了状员。”呵呵,果然有学问。我问他炕上摆了那多书干嘛,“晒书啊,晒书也叫晒学问,书里有好多知识,知识这东西,时间长不用要发霉的。”他好像是开玩笑,但听起来却很真诚,只是有点儿酸酸的感触。

  接着,他讲了啥是魁星,东南西北二十八星宿,北方有个魁星,指的就是它。说得我当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了后来,我研究易经,才知道北方七星即北斗星,魁星就是文曲星,读书做学问的人都拜他,好保佑自己有个好前程。

  文曲星的生日就在七月初七,古时七夕拜魁星是读书人的大事。怪不得那年王叔如此信奉,可差一点儿叫我坏了大事。

  可我知道这是迷信,尤其在那个年代,是不能容忍的。但这毕竟也是一种文化,文化的传承势在必行,不然好多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忘了。

  现在,只要到了七夕,连孩子们都说:“中国的情人节到了,牛郎织女去鹊桥见面了。”可那些传统的乞巧,妯娌姐妹在一起穿针引线的场景还有吗?还有那么多的学生,一心想考上一所好的学校,他们是否还知道文曲星呢?我不是想让他们去跪拜祈求,但传统文化是否应该理解和传承呢?

  当然,这只是闲话。

  (写于2017年8月21日七夕前)

[责任编辑 立军]

小链接
  王宗文,今日朝阳网文化信使。1979年毕业后参加过朝阳县文化馆的培训,后回乡在村任职。自1985年起在部队管理园林八年。1994年回家务农至今。1979年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作品,在文化馆学习的同时也学到了许多美术知识,进而爱上了剪纸艺术。

【本网声明】


网站首页